近日，文远知行拿下西班牙首张国家级L4级自动驾驶乘用车运营牌照。今年以来，自动驾驶领域按下了“快进键”。继去年末两款车型获批准入许可后，多家企业今年接连获批测试牌照，速度上限提升、场景类型向纵深铺展。自动驾驶汽车加速成为可上路、可运营的商品。
制度的搭建同样紧锣密鼓。9月，《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十五五”规划》印发。此前，适用于L3级和L4级载客、载货车辆的强制性国家标准获批，道路交通安全法首次设立自动驾驶专章。政策、标准与法律三条主线密集推进，制度框架雏形初现。
近日，上海证券报记者采访多位业内专家并走访行业论坛了解自动驾驶行业现状。业内普遍认为，从“允许上路”到大规模商业化，中间横亘的不是技术鸿沟，而是一场涉及政策、标准和与法律体系的变革。
自动驾驶迈向商业化
当前，汽车行业正走向智能化下半场。从乘用车来看，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数据显示，L2级产品渗透率从2021年的25%上升到2025年的64.9%，截至目前超过70%，成为车辆标配。自动驾驶方面，首批L3级自动驾驶车辆开始在特定区域运行，正逐步落地普及。
谈及L3级智能驾驶商业化，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研发总院副总工程师赵春来表示，公司同步布局载人出行和无人物流两大业务板块。载人方面，Robotaxi在武汉已经完成三期推进，累计测试里程超过200万公里，接待体验用户超万人，L3准入的工作在积极推进当中。物流方面，东风于今年6月正式发布了Openvan无人运力技术平台，覆盖智能物流和智能专用两大核心场景。
除目前极狐阿尔法S和深蓝SL03两款拿到准入许可的车型之外，记者观察到，领域内公司均在积极推动L3级自动驾驶的测试牌照获取与道路验证，呈现速度上限提升、场景类型丰富的特点。
赵春来表示，各个主机厂目前基本都有自己小型的车队在各地示范区内做数据积累，行业已经处于商业化前期，下一步将从示范运营迈向规模应用。
据了解，智能网联技术包括智能驾驶、智能座舱、底盘和车路云协同。其中，车路云协同是行业关注点，随着车联网新生态逐步发展，单车智能将走向系统全局。赵春来认为，当前跨域融合的协同效能仍有待提升。“长期以来，我们把驱动、制动、转向、悬架以及驾驶自动化和智舱长期各自最优化，但是真正的难题是如何走向全局最优。”他表示。
无人物流率先规模落地
记者注意到，商用车和乘用车正形成两条并行但节奏不同的路径：商用车率先跑通商业化闭环，无人物流已成为首个规模化赛道，且由于路线固定、速度慢及场景可控，起步就锚定L4级自动驾驶；乘用车自动驾驶规模化仍处于“场景解锁”。
艾瑞咨询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无人城配车（Robovan）销量约2.2万辆，保有量超3万辆，预计2026年销量达8.9万辆，2030年有望接近150万辆。在末端配送成本占快递单票总成本攀升至六成以上的背景下，无人配送在规模化运营下可降本至传统模式的三分之一，直接驱动了商业模式的成立。
据某无人车配送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介绍，无人物流车是当前整个智能网联汽车中能够最早实现万台级规模落地以及最快生产商业现金流的切口，而今已经跨过示范测试并开始示范应用，迎来了规模化量产与商业交付的爆发点。未来，70%的城市微循环及短驳都将在深夜由无人车精准完成，“黑灯物流”时代即将开启。
乘用车方面，自动驾驶出租车迈向商业运营拐点，国内头部企业已在多个城市实现全无人收费运营。其中：百度萝卜快跑体量颇具优势，截至2026年8月20日，累计订单已超过2300万次，自动驾驶总里程突破3.5亿公里，全无人驾驶里程超过2.4亿公里；小马智行则已跑通单车盈利，是国内首家在一线城市完成城市级Robotaxi盈利验证的企业。
法规标准建设是关键
9月，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九部门联合印发了《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十五五”规划》，提出到2030年具备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实现规模应用。这是领域内首个国家级产业顶层规划。
国家智能网联汽车创新中心常务副主任郭磊告诉记者，目前来看，L3级自动驾驶技术逐步成熟，国内正通过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推动量产落地，商业化进程加速。总体来看，我国无论是在政策上还是技术上都具备优势。
受访专家谈及当前所面临的挑战，普遍聚焦法律法规及标准的建设。赵春来坦言，目前尚缺少可落地、可全面实施的法规标准，尤其是在权责的划分方面要有明确规定，且要得到包括交管路政、消费者等广泛层面的认可。商用车由于运行场景比较单一，法规方面的限制相对较小，乘用车则涉及更多安全问题。
记者梳理发现，法规标准的建设今年以来已实现关键突破。8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修订草案首次设立自动驾驶汽车的特别规定专章，实现该领域在国家法律层面“零的突破”；7月获批的《智能网联汽车自动驾驶系统安全要求》则是国内首部针对L3、L4级自动驾驶系统的强制性国家标准。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创新发展研究部处长梅冠群认为，在自动驾驶和交通运输领域，国内具备非常丰富的场景优势，但目前仍是试点小范围开放，只有将更多复杂场景开放出来，转换为高质量数据牵引模型迭代，并进一步沉淀为标准和治理规则，场景优势才能从潜在优势转变为显性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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